应付了一下朋友们,夜里王良洗过澡吃过饭,夜里背对着妻子,闷闷不乐。
“相公,既然没有读书的天赋,不如跟着爹娘卖茶叶好了。”妻子搂着王良的肩膀说。
王良叹了口气,不说话。
“要么开家私塾?”
王良微微叹气道:“娘子,让我静一静吧。”
一夜无话,王良第二天早早醒来,下了床,看着自己的双手,摇着头。
这双手,本该捧着书卷,教书育人,或者翻阅案卷,没想到要去卖茶叶,虽说卖茶叶也没什么不好。
“咚咚。”
王良听到有人扣门,推开门,往外一瞅,只见一个锦衣华裘,衣着华贵的矮胖小子立在门口,不远处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,马车旁立着一个同样穿锦衣的中年汉子,汉子停好马车走了过来,侯在矮胖小子身后,神情谦卑。
“请问,阁下是王良吗?”矮胖小子拱拱手,问道。
“在下王良,二位兄台有何贵干?”王良疑惑道。
“我是北赢王赵宏。”梁风指了指腰牌。
那马车如此豪华,王良回乡途中也听说北赢王回到这里,不疑有他,行礼道:“见过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北赢王道,“王良,你知道梁风死了吗”
“梁风死了?”王良讶异道,“我昨天晚上刚刚回来,并不知情,他怎么死的?”
“意外死的,他生前很敬仰你,说你是一个饱读诗书,富有爱心的有志人士。如今他死了,本王爱屋及乌,自然要照拂一下你。”
这么一说,王良也就明白了,拱手道:“请王爷吩咐。”
“本王打算举荐你到尹城县衙做主簿,你意下如何?”
“谢殿下大恩。”王良躬身道。
“客气了,聘书这几日就会到,还有——”梁风说道:“明天要是有空,都过来吃喜酒吧,梁云成婚了。”
他递出几张喜柬,王良伸出双手接过。
梁风回到家中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家里多出一袋子银两,称重约有一百两重。
奇哉怪也,是谁会送银两来?他现在虽说是王爷,无数人想要巴结他,但也没有送银子不见人的道理。
他平日里是乐于助人,经过帮别人家挑柴担水,但这村子里也没有谁那么富裕,一下子就送那么多银两给他。
梁风问爹娘和弟弟梁云,他们都说不知。
这银子是自己插上翅膀飞来的?
梁风不明所以,先把银子放好,这来路不明的银子,先放一段时间不去动它,静观其变吧。
临近似水村,眼力极佳的宋明远远眺望看见,村口一片露天场地上,鞭炮作响,锣鼓齐鸣,摆着几十张酒桌,宾客满座,有系着围裙,身穿白衣的厨子在旁边架着一口锅炒菜。
“师父,前面有人在办喜事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宋明向王喜喜欢凑热闹。
“你来这儿不是找赵宏的线索嘛。”顾东临说道,“凑什么热闹。”
“师父,成婚是人生大事,一生能有几次?”
“又不是你成婚。”
二人边走边聊,御风而行需要法力,若不赶时间,没有必要动用真气或法力赶路。
宋明的目光顿时被宴席在座一人吸引,轻“咦”一声,道:“师父,你看这人是不是长得很像赵宏?”王府挂有赵宏画像,故而宋明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岂止是像,简直就是照着模子印出来的。”顾东临说道: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竟有长这么像的人?”
“我看不是,你看周围村民坐立难安,眼神流露出对他的敬畏之意,同他讲话,都是点头哈腰。”宋明道,“该不会是赵王爷,来游戏人间了吧?”
顾东临道:“别猜了,咱们过去一问便知。”
“赵宏?”
“大胆,怎么敢直呼王爷名讳?!”王喜喜站站梁风身旁,瞪大眼睛质问。
宋明瞥了王喜喜一眼,不和他计较。
一身大红新郎打扮的梁云站起来,他扶了扶胸前喜庆的大红花,对顾东临与宋明这一老一少,问道:“请问二位是什么人,找我哥……我朋友有什么事?”
宋明看了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郑月霜一眼,说:“我为红杏之死而来。”
坐在一旁的梁风心里一咯噔,知道事情不妙。
这赵宏造的孽,如今报到他身上来了,早知当初多说一句,不附身在赵宏身上,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。
此人一看就是爱打抱不平的江湖客,他如何知道红杏是被赵宏杀死的?
“我们进屋里说吧。”梁风做了个请的手势,引领顾东临和宋明去往自己家中,“王喜喜,你在外等着。”
王喜喜高声称是。
一共四人,进入到梁风家中,屋内,梁风搬来椅子,客气道:“二位请坐。”
这王爷如此自贬身份,难道是心虚了?
宋明与顾东临互视一眼,坐到椅子上。
宋明没有挑明师父的身份,只说自己是无名散修,平日除了赌赌小钱,喝喝花酒,还有一个爱好就是行侠仗义。
他将李萱萱被妖怪杀害的事情经过说了。
只不过稍微改动了一下,说李萱萱临死前,抱着他说,自己没
有什么奢望,只希望他能帮红杏姐姐伸冤,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。
于是他几经周折,最终找到这里。
梁风听说青梅被害,不由微微叹息。
“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了,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?”宋明沉声道,额头绽放出圈道纹。
梁风见到宋明额头圈道纹的修为,很是震惊。
人在家中坐,绝世高手送上门来?
“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梁云说道。
宋明冷冷道:“将死之人难道会无端指控你?
今日老实招供,给你个痛快,否则……”
梁风知道现在得亮出他的真实身份,才能避免血光之灾,缓缓说道:“宋大侠,实话和你说吧,我不是赵宏。”
“锋芒毕露的锋?”宋明说完,观察梁风的神情,只要梁风面露犹豫,就有可能在说谎。
“不,是风平浪静的风。”梁风道,“父亲我风平浪静地过完这一生。”
宋明眯眼道:“是么?”
梁风面色从容:“是的,我就是前些日子那名落葬的少年。”
“既然你说你是那落葬的乡下少年。你可会种地养猪?”宋明直勾勾地注视梁风,目光犀利,想要看透梁风的内心。
“自然会。”
“洗衣做饭,放牛赶羊,下厨炒菜,种地插秧,这些事,你会几样?”
梁风笑道:“全会。”
“你全都会?那就试试看吧。”
梁风站起身来说:“你想先看哪一样?”
“养猪吧。”宋明还真不信,世上会有王爷懂得养猪。
家务事和农活对于梁风说,是从小到大都要做的事情,养猪也是手到擒来。
“请。”他做了个手势,往外面走去,边走边说:“世人都对猪带有一种偏见,认为猪是肮脏龌龊的生物,一辈子低头生活,看不到天空白云。泔水为食,污泥作伴,又脏又腥又臭,其实猪没有那么笨,嗅觉也很灵敏,也喜欢干净,只是主人懒于处理猪圈,猪才会迫于无奈,变得脏兮兮。”
梁风走到后院猪圈边上,指着猪圈说,“你们看圈中三头小猪,两头大猪,白白净净,躺在茅草上睡得很安稳。“
这个猪圈是梁青山委托王大娘打理的,她对养猪也很精通,处理的十分干净。
宋明对养猪一窍不通,问道:“一个破猪圈弄这么干净做什么。冬天就要脏些乱些才好,还能保暖,这样弄,猪仔不是都冻死了?”
顾东临嫌弃徒弟提问没水平,说:“这个猪圈围得密不透风了,怎么冻得死?
老夫早年间也养过猪,对养猪还是略知一二的。
少年,老夫问你,猪最喜欢吃什么?五味中最喜欢哪样?”
梁风答道:“最喜甜味,甜食。五谷杂粮,剩菜剩饭。”
“猪喜欢拱白菜,是否很爱吃白菜?”顾东临问。
梁风答道:“白菜水分多,猪其实不爱吃。只是没得选。若有其它东西可拱,它肯定不会选择拱白菜,”
顾东临点头道:“你对猪还是挺了解的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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